幸福 ～ 無國界

今天～10月20日～是母親的第一個冥誕。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

我會在母親生日的這天打越洋電話回台灣，

祝她生日快樂，

然後在掛上電話之前，

告訴母親「媽，我愛妳！」

然後幸福而滿足地聽母親再一次對我說「女兒，我更愛妳！」

 

如果母親現在還在人世，

我會帶著快三個月大的 Zoe 回台灣幫母親慶祝生日，

讓已經等著抱孫子等十年的母親

在她生日這天終於達成她晚年最大心願。

 

但是～「如果」終究只是「如果」

親愛的母親已經不存在我的現實裡

 

在過去這一個多月沒有母親的日子裡

我有好多的話想對母親說

尤其是初為人母的心情以及關於 Zoe 的種種

常常

當我細細地盯著 Zoe 

看著這在我眼中完美無瑕的小生命

我深深感受到的

不光只是自己對女兒的依戀

還有母親生前對我的濃厚深重的愛

我一直都知道母親很愛我和弟弟

但她對我們的愛究竟有多深、有多廣

我直到自己有了小孩才懂

想著想著

總是不自主地感傷起來...

如今也為人母的我

才終於能夠瞭解母親生前為什麼一直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孩子

因為母親知道

我只有在自己當了母親之後

才能瞭解母親究竟有多麼地愛我

 

如果我能像以前一樣撥通電話之後

就能聽到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母親溫柔的聲聲關切

那該有多好～

 

於是我撥了通電話給弟弟～我唯一的手足

如我所料

他和我一樣因為對母親的思念而悲傷不已

尤其是在母親的第一個冥誕

 

由於母親的身體向來健康

我們從來都沒料到母親竟然會這麼早走

就算在母親罹癌之後

我們都深信母親的健康狀況在經過漫長而艱辛的治療之後將會好轉

卻不料母親今年三月份因感染發燒住院之後

就再也沒有回家過

 

我和弟弟在電話裡回憶著關於母親的種種

我們一起因為對母親濃濃的思念而傷心哭泣

也一起因為母親留給我們的美好回憶而倍感幸運

 

弟弟告訴我

他還是不忍去看母親過世前幾天他為母親照的照片

因為那只會讓他再想起母親臨走前身心所受的痛苦和煎熬

我說

那些看了會難過的照片就先別看

你想媽媽時就看媽媽身體還健康時拍的照片和影片

從那些影像當中再次感受媽媽對我們的愛

於是弟弟播放了一段母親在他生日時給他生日祝福的錄影

透過電話

我再次聽到母親那無比溫柔的聲音

 

弟弟說

母親的身影無所不在

打開家裡冰箱冷凍庫看到小美冰淇淋

就想起那是母親生病期間難得的享受

走到廚房裡

就想起母親在那裡為我們揮汗做菜的模樣

走到主臥室

就想起因病臥床的母親對著他微笑

還有客廳裡那張母親生病後經常躺臥著看電視的沙發

...

家裡少了媽媽

就少了一份家的感覺

 

除了回憶

弟弟和我還有滿懷的遺憾

 

早知道母親會這麼早就離開我們

我們會在母親還健在時

多陪她到處遊山玩水

多陪她四處去享受各地美食

多陪她天南地北地聊

多給她買她喜歡卻捨不得給自己買的東西

還有幫助母親完成她的各項心願

包括看到子女都成家立業

以及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

 

然而

再多的遺憾都改變不了母親已經不在的事實

我這麼對弟弟說～

母親最後的心願

是要我們好好的活下去

「歡喜有時，痛苦有時；

相聚有時，分離有時...」

是媽媽在生病其間感受最深的一段經節

在懷念母親之外

我們只有努力認真地去過每一天

珍惜與父親相處的時光與擁有的幸福

才不辜負母親對我們的養育之恩

 

親愛的媽媽

雖然我再也聽不到您的回答

但我還是要在您生日這天

再次對天上的您說「媽媽，我好愛妳」

每當我想念您的時候

您生前對我說過無數次的「女兒，我更愛妳」這句話

總是又再一次地在我耳邊響起...